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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相爱,所以失去

文/林囍

那只最爱徘徊在钢琴上的手轻轻扳动水龙头,浴缸里开始堆积起冰冷透明的液体。宁桓宇看着浴缸边自己准备的冰块和小刀傻傻发愣,那双藏着星星的眼睛泛不出一点光芒。如木偶般拿起手机拨出那个他最熟悉的号码,手机上出现备注“爱人”。

愿你拥抱的人依旧泪流不止,热泪盈眶

“桓桓?”

图/沙棘

“婚礼开始了么?”

安言,

“还没...你真的不来么?”

记得依旧喝沙棘果,

“恩,我不在北京,估计赶不回去了。”

那样,

“本来还以为你会是伴郎呢...”

你就更接近天堂……

“伴郎...我说过如果...”

1

如果和你宣誓相守的人不是我,那一起走进礼堂就意味着我要彻底失去你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死。

在沙漠里,有一种倔强的植物,叫沙棘,以绿的枝,橙的果,阻挡着沙漠的脚步,仿佛爱情里奋不顾身的孩子,忆苦思甜。

“桓桓...”

我记得你最爱喝沙棘果汁,因为你说,那是喜欢最开始的样子,填满着一点点的酸涩。

“没事我随口说说的。”

你和它,亦那么像,它是大漠里的英雄,你是爱情里的豪侠。

“你...”

“说着说着那些闲的,

“还没开始么?”

听着听着那些年的,

“好像快了。”

念着念着属于谁的,

“我就不烦你了。”

回忆呢,是笑还是哭呢……”

“好...”

于是,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不再动摇。

“你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安言,我喜欢你!”

“好...”

我跑到教学楼顶,那时候还是只有四层的老房子,大喊。

“多晚都要打...我去接你...”

“吼什么吼啊,有病啊,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白夫人...”

你凭栏探出脑袋,不耐烦的说道。

“恩?”

“那你怎么说啊?”

“你...一定要幸福...还有,别想我啊。”

我问。

“...笨蛋。”

“什么怎么说,多大点事,我听到了,答应不就行了吗?还非跑到楼顶去,胆子肥了是不是?”

挂断电话,那晶亮的双眸变得模糊。

你答。

我的白夫人...

像是沙漠里的晴雨表,今天刚好晴朗;像是早晚时的温度差,这会正好温暖。

别想我啊...

我喜欢你,你会知道。

水已经慢慢占满,宁桓宇揉揉双眼坐到浴池边沿。他轻轻的把冰块倒进水里,穿着浴袍踏进水里。冰冷的液体触碰着宁桓宇温热的皮肤,被刺痛的是他的心。宁桓宇把自己泡进水里,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

“于湉,你怎么这么磨叽,还不快一点,我都等你半天了。”

“花花。”

“好了好了,来了来了,我这不是在帮你收拾书包呢嘛。”

“桓桓?你在哪?”

话语还未毕,你已经横眉冷对,“怎么,不想收啊,不想收可以不收啊!”

“我在家。”

“没有没有,马上就好了。”

“成都?”

塞好校服在包里,跟你一起去疯狂。那个时候,还不叫夜店,叫迪厅。音乐的节奏震耳欲聋,靓丽的身影妩媚多姿。

“北京...”

而你,恰好就在我面前。

“那你...真的不来么?”

你凑到我耳边,“于湉!我!也!喜!欢!你!”

“不了,去了也只会尴尬而已。”

2

“你对他...”

至今,这字句,依旧入心。

“还重要么?”

一起逃学,一起去流浪,不过山川湖海,只迎日朝花落。

“也许你告诉他的话就...”

“趁这会没人,快点,快点跳啊,再不跳门卫要来了。”刚刚,你已经帅气的纵身,在围墙一跃而下。

“算了,难道要他抛下婚礼抛下父母来找我么...”

“我,我……我不敢啊……”看着三米高的围墙,只能感觉到腿一直在抖。

“桓桓...其实小白他....”

“快跳!”

“好了花花,婚礼开始了么?”

于是。

“...他们..进来了...”

“啪”的一声,我摔倒在地上。

“你不要挂电话,我想听着...”

现实总是这样,假想着翘课玩这玩那的愿望一个都没实现,还带着处分悲剧的在医院呆了一个礼拜。

“好...”

幸亏不是什么高位截肢之类,要不然,安言,你这辈子可别想再摆脱我了。

华晨宇握着手机,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眼中弥漫着悲伤。男人轻轻握紧他的手,用温柔的眼神回应着身边的小太爷,依如那时般美好。

后来,它果然成真了,我在想当年万一真来个高位截肢,那现在是不是就不再离开了。

“湉湉...”

医生的白大褂还是不好看,也不像电视里的护士姐姐那么好看。

“我在。”

“没事,就是轻微骨折,打个薄石膏住院一个礼拜就好了。”

如今的华晨宇依旧有着于湉的陪伴,可宁桓宇和白举纲却无奈分离。

等医生走了。

“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回答。”

你说,“真没用,那么点高度都能摔到,太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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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怪我”,我心里却在想:“姐姐,你是逗我呢吗?那可是三米呢,三米!一层楼高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从小有个司令爸爸特训啊。”

“白举纲,我们的婚礼也要这样的好不好~”

“好了,我走了,还有事呢,你自求多福啊,我刚给你爸打电话了。”

“还宣誓?傻不傻?”

“我……”

“我就喜欢,怎样?”

“我……”

“好,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好不好?”

“我……”

“这还差不多~”

我正在想着,你一个人溜了去玩,我该怎么和眼镜爸爸解释,他可是最恨我逃学了,不曾想,你已经拿着粥饭又走了进来。

“就这样的还说我是笨蛋...”

“怎么样,感动吧,我没和叔叔说,这几天就假装在我家打打马虎眼吧,反正我爸去军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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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感动,当然感动。”

“白举纲,你是否愿意娶周觞桓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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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了一时,却错过了一世。

“你什么时候才肯给我和你爸找个儿媳妇啊,都三十多了,前几天认识的那个怎么样?听说人家姑娘很喜欢你啊,你考虑考虑啊。”

后来,随着叔叔调令到来,还未曾说几句告别的,告白的话,你便已离开,如滴在大海里的眼泪,涟漪无息。

“妈,我还不想结婚...”

听别人说,是去了新疆。

“还不想?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啊?我和你爸都是为你好,好好找个媳妇过日子不好么?你和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明白么?”

那个有雪,有湖,有天堂的地方。

“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来说告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离开。

“别叫我妈,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结婚?”

我想来想去,给你添了个最骄傲的借口,你是去和父亲保卫祖国了,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身边有你在的痕迹。

“我...”

一若你的名字,安言安言,安然却再也无言。

“你今年内必须给我定下来。”

“安言,我会进疆,会去喀纳斯找你的,等我。”

“你和觞觞相处得好不好啊?我前两天听她妈妈说人家姑娘很喜欢你啊,你要喜欢人家就好好处,能订下来今年结婚就最好。”

可是,直到现在,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时刻,新疆也还从未去过。

“好啊...”

“于湉,你能不能爷们一点,让你吃你就吃”,医院里,你看我慢条斯理喝着眼前的热粥,发着磨叽的牢骚。

“这么说你同意结婚了?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不是烫嘛?”

“恩...我只希望婚礼形式可以自己定,至于其他,都无所谓。”

“烫你大爷啊,我都喝完半小时了,你喝的是热油吗?起开,我来。”

“好,肯结婚就好。”

你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勺,撬开我的嘴,塞了满满一勺。

“...”

烫的快哭了,才听及,你说,“张嘴”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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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讨厌喝热粥。

“...我...愿意...”

而你还打趣,“哎呦,你看,肯定是因为我喂你感动的哭了。”

宁桓宇听出了这个婚礼的无奈,嘴角微微扬起。

“感动,感动你妹啊,有你这么对病号的吗?”

白举纲,你是不是想起我了...

4

打开扬声器,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那把刀缓缓收入水中。

在你家修养,在你家玩闹。

“周觞桓,你是否愿意嫁白举纲为妻,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仿佛溜进别人家做贼的孩子,拿了糖果,却把花瓶摔在地上,战战巍巍,生怕被谁发现了似的,虽然心里明白你家是没人的。

“我愿意。”

“小湉湉,我的卧室漂亮吧?”

“我...愿...意...”

你像个展示自己珍宝的狐狸,妩媚的笑出九尾,现在才反应过来,啥米,你叫我小湉湉,我还小言言呢,哼!

不知道为什么,宁桓宇居然能听出这个女人对白举纲的爱,他突然松了口气。能有个爱白举纲的人代替自己,这无非是最后能让他安心的讽刺。

“嗯,挺好的呀,可是,那个是什么呀?”我指着床上粉色鼓起的东西,在那个年纪,刚想摸一下是什么。

虽然不能看着对方说出誓言,虽然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但已经足够了,宁桓宇那仅存的一丝犹豫也终于变成了决绝。

你便已暴跳而起,“出去!先出去,我先收拾一下。”

“现在要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

等你出来,我淡然的说,“不过就是不一样的围巾嘛,我妈妈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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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你说看个电影。

“Happy birthday~”

搜寻了下光盘,找到唤作《泰坦尼克号》的一张,那是第一次看,便已经哭的稀里哗啦。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或许,小时候,眼泪就是比较多吧。

“我怎么会不记得了。笨蛋,喜欢么?”

看着在甲板拥抱,在海底沉默。

“戒指?”

我悄悄靠近了你,抚慰着你的背影,“没事,我们,永远不分开。”

“对啊,第一枚戒指是我们还没开始的时候,第二枚戒指是我们参加节目的时候,可两次我都没有对你承诺什么。现在,这第三枚,我要告诉你,我白举纲只爱你一个人。”

你抱紧了我,眼泪划破了衣衫的胸膛,那么热烈,“于湉,我答应了你,就要一直缠着你了。”

“白举纲...你才是笨蛋...”

我说。

“诶?桓桓你别哭啊!诶!桓桓你不喜欢这个我送你别的好不好?别哭啊...”

“好!”

“笨蛋...”

就这么抱着,抱着睡去,仿佛会天长地久,日夜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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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会料到,日后天各一方的结局。

抱住他时的温暖,帮他戴上戒指时的幸福,宁桓宇把这一切都封存在心底。

我们还未去到天涯海角,便已永远分离,摊开的地图上,我只知道你在那里,那里有牛羊,那里有蓝天,那里,还有你爱的董郎。

刀刃抚过手腕,这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

我在这里祈愿,我在这里祝福。

“花花,湉湉。”

5

“恩?”

安言,新疆,是不是能够喝到更好喝的沙棘?

“你们俩真的很幸福。花花,你以后不要再任性了,还好湉湉宠你,不然你一个人要怎么过,你们又不像我和他...”

那样,真好。

“桓桓?”

我坐在机场的大道上,很幸运,浦东的稻香竟然也会有沙棘果,风有点大,不知道敲打着的键盘,会不会带去我的祝愿,留下你的足迹。

“对了你们记得跟欧豪说,让他多陪陪阳阳,虽然张阳阳又傲娇又毒舌可他真的很爱欧豪,他们...绝不会可以像现在的我和白举纲...”

教学楼的天台,假期我去过,因为楼危被封了,就觉得这样也挺好,只有各自记忆里,最深刻的样子,不会有外人打扰,只有雨会带来荆棘。

“桓桓你怎么了?”

虽然它改了姓氏,却仍是最像你的言语。

“没什么...帮我说白举纲说...他一定要幸福...祝他和新娘白头到老...”

听说,去了新疆,就是去了天堂。

“你说这些干什么?”

不知道,你身上,会不会有天使味道,就像《泰坦尼克号》的拥抱一样。

“别担心,我没事...告诉白举纲,我一点也不后悔...”

你会抱紧了我,眼泪划过胸膛。

“桓桓你在乱说些什么啊!”

一辈子。

“再见了...对不起...上次聚会我没去...”

别人都怕冷,在室内坐着,可唯我,盘坐在大道上,吹着冷风,仿佛这里,就是教学楼的天台,就是新疆域的天堂。

“桓桓?!”

“安言,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不再有回应,华晨宇变得着急。他也再管不了后果,只知道如果再不让这个要结婚的人知道现在到底是发生了,那就真的再也没办法挽回了。

于是,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不再动摇。

“白举纲!你结个屁婚啊结婚?!我告诉你!要是宁桓宇真的出事了你就再也别说我们是兄弟!”

可却,更像充满祝福。

“桓桓?他怎么了?”

“新婚快乐,安言,你在天堂里结婚了。”

“你还会管他怎么了么?这几年你有管过他死活么?他不说你就以为他过的很好么?!”

“哎呀,小湉湉,好久不见,嘴这么甜了嘛。”

“他怎么了?”

这是刚刚微信的话语,我看着,我想着,然后,删除,离开。

“怎么了?他前几天问割腕会不会疼,说随便问问。刚刚跟他的电话没挂断就没声音了你说他怎么了?!你结婚了,你可以好好过你要的生活了!”

飞机快要到了,漆黑的夜,没有蓝天,没有白云。

华晨宇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已经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溢了出来。转身跑出礼堂,他要去找桓桓,他不可以失去这个兄弟,他们是全国六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出事。

这是你讨厌的。

“他在哪?”

于是,我便推开门,转身离开,高旋,消失在黑暗里。

“北京...你应该知道他会在哪...小白...花花虽然真的很生气才会这么说的...可如果宁桓宇真的...那我们六个兄弟也真的只能到这了...”

可是安言,

于湉的确比较冷静,他希望白举纲能想清楚,后悔这种毒,是没有解药的。说完也转身离开,于湉知道花花会开快车去找桓桓.他担心这个急起来的小孩路上会出事就取车准备赶去。

恭喜你,

白举纲愣了几秒,说宁桓宇放不下自己,可他又何尝放下过宁桓宇。这几年里时不时就想到从前,可却不敢触及未来,当初分开只是因为想保护他,可现在才知道是在伤害他。

找到沙棘,

“白举纲先生?”

找到他,

牧师的发问让白举纲回了神,新娘正看着他,白妈妈也正盯着他。白举纲的心里一阵阵疼着,脚开始不受控制往外跑。

找到,天堂……

“白举纲!”

“...”

“白举纲你要去哪?”

“找他。”

“找他?这婚你不结了?!不许去给我安安生生结婚!”

“不结了。”

“什么?!”

“我说我不结了!他不可以有事,如果他出事了我也会跟他选一样的结局。”

“你回来!!!我说不许去!!”

白妈妈很生气,她好不容易让白举纲顺了她的意结婚了,可现在却弄成这样,亲戚朋友都在议论,白举纲跑得很快,白妈妈想追可被身旁的男人拦下。

“你还要干什么?”

“他都跑了!”

“他都跑了你还要干什么?”

“当然抓他回来结婚啊!你别拦着我!”

“你够了没有?!”

“我怎么了?!”

“当初要不是你会弄成现在这样么?”

“我...”

“你没听到刚刚说他出事了么?你还没明白么?白举纲就算回来结婚了也不可能过得好的!你明白么?!”

“难道就随他去?!”

“他喜欢就随他啊!桓桓那孩子又没什么不好!你就逼吧逼死他们你这个做妈的就满意了是吧!!”

“你...”

白爸爸的声音盖过了其他零零碎碎的议论,白妈妈依旧很生气可却再说不出什么。

白举纲跑出去可身上除了手机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车钥匙,没有带钱,他只能跑,不停的跑。

本以为会很疼,可宁桓宇却一点也不觉得,可能是水太冰冷麻痹了痛觉,也可能是心口太痛掩盖了手腕的伤痛。

浴缸里清澈的水被红色的液体不断侵蚀,那双好看的眼睛慢慢闭上。有人说,这种结束自己的方法很好用,意识还没完全消失的时候,可以泡在水里,回想着那些最难忘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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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我媳妇啊,开玩笑!”

“啥?你媳妇!”

“你们俩要公开了是不是?”

“啪...”

“妈的,把你给休了你信不信。”

“收拾的完不?”

“收拾不完不还有你在这吗~”

“既然已经成事实了就别让别人看不起我们。”

“我们是最了解的。”

“别想我啊~”

“笨蛋...”

“就,心目中喜欢的女生...”

“就像桓桓那样的!”

“没错,就像桓桓那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一刻想到的一切还是全关于白举纲的...

“我,要结婚了。”

“哦...什么时候?”

“下周六..你....”

“下周六?下周六我不在北京啊可能去不了了,最近工作很多对不起啊。”

“我...没关系...”

“她...对你好么?”

“恩,她对我很好。”

“那就好,好了我要做事了不聊了。”

“好...”

“和新娘子要幸福啊。”

“恩... ”

“B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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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e, Pax.

Bye, my forever lover.

白举纲跑了很久很久可真的太远,他跑不回那个属于他和宁桓宇的家,一路上不断的给宁桓宇打电话,可一直没人接。曾经带着梦想奔跑的白举纲,此刻却只能带着绝望往前跑。

手机的响起,看到屏幕上出现“桓桓”,白举纲差点摔倒。他多希望接起电话听到的会是宁桓宇笑着说他是笨蛋,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在开玩笑,他绝不会生气,绝不会怪宁桓宇,可...

“桓桓?!”

“是我...”

“湉湉?桓桓呢?!”

“心雅医院。”

“他怎么样?”

“在...抢救...”

“等我...叫宁桓宇等我!等我...”

“小白...”

等白举纲赶到的时候,宁桓宇躺那儿像在沉睡,可脸却苍白。沉寂的气氛让白举纲几乎绝望到崩溃。

“...”

“他暂时醒不了...”

“多久...”

“可能过几天...也可能...”

这几个字从于湉嘴里说出来语气很平静,没有生气,没有急躁,也没有责怪。花花站在窗边,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眼睛湿湿的望着窗外发呆。

“宁桓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白...”

“桓桓...对不起...都怪我什么都没问你...”

“...”

“桓桓你醒醒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走...”

“白举纲你这样也没用的...”

“宁桓宇...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么...你看看我你骂我几句打我几下啊...”

“...”

白举纲疯了似的捏紧宁桓宇的手,华晨宇回头看着他,眼泪落的悄无声息。于湉知道劝不了白举纲,他只能走去花花身边,然后抱住他,让他哭的时候能有个怀抱。

宁桓宇一天不醒,白举纲一天不睡。白爸爸知道儿子这次绝对不会乖乖听话,他只能帮白举纲收了点行李,然后托于湉带去医院。

于湉去医院的时候,白举纲已经坐在那握着宁桓宇的手很久了,什么都不肯吃,怎么劝也不肯睡。花花都看得不忍心骂他了,只能去买点吃的拿给小白,可怎么叫也什么反应,最多不过一句“谢谢,我不饿。”桌子上的食物是越堆越多,行李放在那也没人再动,华晨宇和于湉只能在那干着急。欧豪和张阳阳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也是如此,阳阳拉着欧豪的手,越拉越紧,欧豪看看他只能顺势拦进怀里。他们是全国六强,分开到现在的每次相聚就算人不齐但也都是开心的,可现在人齐了,却没有一个是高兴的。

白举纲听不进劝,守着宁桓宇没日没夜嘟嘟囔囔,四个人怎么劝都没用,只能轮班去陪白举纲,已经有一个出事了,万一白举纲在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几个都真的会扛不住。

轮到欧豪和张阳阳陪白举纲的时候,于湉送华晨宇回家,然后去了曾经白举纲和宁桓宇一起住的那间屋子。于湉想也许去那看看能想到什么办法,宁桓宇如果真的一直不醒,白举纲如果真的一直这样,那下一个要躺进医院的就是白举纲了。

走进那间屋子,于湉想起了曾经那两人住在这的时候,时不时就叫上自己去吃饭,还时不时坑自己帮他们看房子,出去玩。那时虽然对这俩活宝很无奈,但真的很开心,只是现在...

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宁桓宇和白举纲最美好的曾经。

于湉看到了宁桓宇放在房间的两封信,一份上写着“湉晨豪阳”,另一份写着“白举纲”。他把信放进了一个纸盒里,这个纸盒是宁桓宇这些年里最在意的东西,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让别人碰,所以也没人知道那什么。不过现在于湉知道了,里面放的手链、项链、戒指、手表都与白举纲有关...还有些明信片、便签、留言条...上面的字迹是白举纲的...

拿着纸盒,于湉回了医院。白举纲还是一直在那,欧豪和阳阳陪着他。

“...”

“湉湉?你不是和花花回去了么?这有我和阳阳就好了,明天再过来吧。”

“我刚刚把花花送回家了,然后...我去拿了点东西...给小白...”

“什么东西?他现在是不肯吃也不肯喝,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刚刚还跟欧豪说实在不行干脆把他打晕算了,至少能让他睡会,不然我看他迟早会熬坏自己的...”

“这些...他应该会想看的...”

说着于湉打开盒子,拿出写着“湉晨豪阳”的信递给了欧豪,然后走到了白举纲身边。

“小白...这个...是桓桓的...”

“桓桓?”

终于,白举纲抬起头看向了于湉递给他的纸盒。

“这些...这些是宁桓宇这几年里最爱惜的东西...还有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信...”

接过盒子看到那些熟悉的东西时,白举纲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拆开那份写着“白举纲”的信,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语气,泪水肆无忌惮的掉落,沾湿了信封。

白举纲:

举纲,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了,你和新娘子也已经结完婚了吧?没机会当面祝你新婚快乐我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弟妹很漂亮吧?你说你们都结婚了可我连新娘子都还没见过呢...不过也没机会见了吧...你一定要幸福啊,我最怕的就是你过得不好了。还有啊,我老在担心,你说你出去瞎跑有个磕磕碰碰的要是没人照顾你怎么办?你那一堆废话如果没人听怎么办?你一个人的时候带不了手链系不了丝带了怎么办?大半夜回家没人去接你怎么办?...不过现在我可以放心了,弟妹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她一定很爱你吧,好好对她,两个人能在一起...真的不容易...

能在最好的年纪里遇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当初我们说好的未来好像不是现在这样的呢...不过也没关系啊,至少你可以像我曾经希望的一样幸福,这就够了。我离开了,你应该开心啊,因为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可以不再担心你了,有人会陪你走剩下的路了,那我就自己去走了哦。以后的日子里没有我了,你不要想起我,也不要觉得内疚难过,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再见可能是来世,我也许不认识你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可以在一个最美好的时间遇到你。

你才是笨蛋,我走了,别想我啊。

宁桓宇

白举纲看着信,眼泪怎么都收不住。他一直都没有去问宁桓宇要的到底是不是他想给的这种用放弃换来的平静生活。他也终于知道了,他和宁桓宇都没有放下过对方,什么东西都没有两个人可以在一起来的重要。信封里还夹了一张纸,白举纲轻轻的抽出纸打开看。

弟妹:

Hello~弟妹~我没来得及当面说什么了,所以只能让白举纲把这个带给你了。

白举纲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后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他了。

他常常磕磕碰碰弄一堆伤,你记得家里放点红药水、消毒酒精棉、创可贴、纱布之类的。

他跟人说话总是一堆废话,你就委屈一下听他讲吧,实在受不了就让他讲重点。

他不会给自己戴手链丝带什么的,如果要带的时候你要帮他带。

他睡觉会说梦话,还会磨牙,你得忍,有时候他在那嚎的时候摸摸他的头应该就没事了。

他喜欢纹身,你拦着点,别让他再往身上纹了,多吓人啊。

他很早之前就想当爸爸了,弟妹你要加油啊,多生几个给他玩他就不会老烦你了。

他不吃猪肉,可他吃肥肠,弟妹你就迁就点把猪肉换成牛肉什么的吧。

他特别倔,你别太跟他较劲,不去理他过会就好了。

他...我是不是很啰嗦?嘿嘿,毕竟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啊~好了,总之

以后就麻烦你了,照顾好他,祝你们幸福。

宁桓宇

看完这张纸后,白举纲就真的崩溃了,他哭出了声音。他不要别人帮他准备药,不要别人听他废话,不要别人帮他带手链,不要别人摸他头,不要别人拦着,不想当爸爸,不想吃肥肠,也不想再倔了,唯一想要的就只有宁桓宇。

“宁桓宇...我只要你...你写再多也不会有比你了解我的人了...你快别玩了...我们不玩了好不好...你快起来...我认输好不好...你赢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快起来了...”

“小白你别这样...”

于湉的眼睛红红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旁的阳阳已经哭进了欧豪怀里,欧豪扶着他的背一边安慰一边努力忍着眼泪,手里拿着那封他们都不想拆的信。

白举纲在彻彻底底哭完一顿后累得昏睡在了沙发上,另外三个人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趁白举纲睡着的时候,欧豪和阳阳打算回去收拾一下来时匆匆忙忙丢到于湉那的行李,于湉也要去陪那个一个人呆在家的小孩了。

一路上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他们的悲伤。张阳阳靠在欧豪的肩上,眼里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涌出,欧豪搂着他安慰,可自己的眼里也湿湿的。于湉开着车,没了平时那丝暖暖的笑意,脸上显露的全是疲惫和无奈。

回到家,看到的是华晨宇抱着枕头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于湉心疼得不行,走过去抱住他时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他的小孩用还带着泪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死死搂紧他的脖子。

“湉湉...”

“乖...我回来了...”

“我...我好怕...好怕你会不要我...”

“我不会不要你的,华晨宇你记住,我永远都不可能不要你。”

“湉...湉湉...”

把信的事告诉了华晨宇后,四个少年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后,还是打开了那封信。

兄弟们:

谢谢你们陪了我这么久,这些年真的麻烦你们了。我和白举纲走来走去还是没走到一起,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找到一个能照顾他的人了,我也可以离开了,也可以让他从我心里离开了。

花花,湉湉。你们两个是我看来最幸福的,花花你那么傲娇可湉湉都能一直宠着你陪着你。还记得以前我老叫湉湉舅舅叫你舅妈来着,好想回到那个夏天啊。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了,舅舅,以后你也要照顾好花花啊,继续这样宠着爱着吧,你们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吵架闹别扭哦,万一出点差错就会回不去...

阳阳,你这个死毒舌死傲娇现在有没有哭啊,那么高的一个西北汉子有什么可哭的,欧豪你管管他。你们两个分开的次数真的很多啊,而且你们也都还没公开一定很辛苦吧?不过既然那么喜欢对方就不可以放弃,要加油,还记得么?不妥协直到变老。虽然我没做到...不过还有你们啊,带着我和他的曾经继续走下去吧。

真的很谢谢你们,一定要加油。

宁桓宇

没多少字的信,四个少年一字一句的看着。明明曾经是那么美好,可如今却只剩悲伤。

白举纲醒来时变得冷静了许多,他看着依旧未醒来的桓桓心痛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他也清醒了许多,他要好好陪着桓桓,等他醒,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来得及,只要宁桓宇醒来,就不会再有什么能分开他们。

当大家再看到白举纲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只是流着泪死守在床边了。

“小白...”

“我没事了...我要陪着他,等他醒。只要他醒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和从前  一样,选一个他喜欢的城市,我要陪他重新开始。”

“可他...医生说...”

“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等。”

“...”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要好好的等他醒过来...”

白举纲笑着看着他们,然后坚定的说着那些,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笑的有多苦有多难过。

那一年,心雅医院的几个小护士聚在一起闲聊。

“那个男的好帅啊。”

“是啊,而且他基本每天都来呢。”

“来看那个叫宁桓宇的?”

“对啊,而且他常常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说着什么。”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那个宁桓宇是怎么了呀?”

“好像听说一年前被送来的,是割腕自杀,虽然救回来了可一直没醒...”

“他们是一对么?”

“看着像...”

“真希望那个人快点醒,都一年了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你们都不认识他们么?”

“诶?”

“他们是永远都宇纲夫妇啊...”

其中有个手上一直带着用蓝绿白三种颜色丝带编制的手链的护士笑着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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