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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脸老手艺重获关注:一根细线变身美容神器

13年,只涨4块钱,数字里藏着匠人的流年

开脸的美容功效可以从常来的客人身上窥见一二。罗阿姨是这里的熟客,年过花甲的她面容仍然光泽洁白,皮肤细腻。据她称,第一次做开脸是在16岁的时候,此后一直坚持做,现在每个月都来粤东会馆做开脸。罗阿姨说,开脸是一件特别有仪式感的事情,在老家农村,开脸对于出嫁的女子有着重要的意义。出嫁的前几天,女方家会选择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找来当地最有名的老师傅帮新娘开脸,祈求女子出嫁后的日子幸福美满。

挂闲鱼1元出售,只为寻找视之如初恋般技艺的传承人

图片 1棉线在开脸师傅手中如同剪刀般,手到毛除。广西新闻网实习生 梁威智摄

景姨熟练的将牙灰粉铺在可人脸上,用一根长线,两头系在一块打上结,绕几个交叉,成“剪刀”状,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绷紧,并用牙咬着线的一端,把线贴着女孩的脸,两手和嘴同时开工像一个古老的纺纱机,双手灵活摆动,在上下翻飞中脸上的汗毛纷纷落下,“线下人”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痛苦变得享受,令人眼花缭的“线活”,不禁让想起《笑傲江湖》中的第一高手东方不败和他的神功《葵花宝典》,不过欲练此功不用自宫。

粤东会馆的开脸师傅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除了开脸,还提供修眉、除手毛、拔白头发、剃须等服务。一位中年妇女边玩着手机,边接受拔白头发的服务,她告诉记者:“在美容院享受不到这些服务,家里年轻人也没有耐心帮你仔细挑,还是老师傅做得放心。”

​景姨觉得这项开脸事业让她觉得有如初恋般的感觉,就像开完脸后的红光满面,仿佛让人立马年轻了几岁,使人想起青春岁月。“开面毛这项技艺我已经做了13年,今后还会一直做下去,把它传下去,祖宗的手艺在我们这代人手里不能丢。”

这些老师傅经验丰富,最年轻的已从业30年,最年长的超过40年。一个人从事一份工作长达几十年,当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她们自己才能细细品味。问及这门手艺该如何传承,开脸师傅们坦言,与自己向长辈学习的经历不同,自己的孩子对老手艺不感兴趣,也没有外面的年轻人想学,面临后继无人的局面。采访结束时,韦阿姨感慨:“无论我有多老,无论有没有学徒,无论时代怎么变化,只要我还能动就会一直把这份工做下去。”

在繁华的都市,门面装潢高端考究的美容会所和整形医院随处可见,里面现代化的美容的项目花样繁杂,而开脸因简拙仿佛难溶于繁华盛世,手艺人用线就能完成的手法似乎也和现代化的装修格格不入,90后、00后那些姑娘们为了美丽很多都去整容机构了,人们对开脸仅有残存的记忆停留在影视剧中,出嫁之前的母亲为新娘而做的,成为一种女子成年的仪式。

上午9时30分许,记者来到现场,黄阿姨正在为客人开脸。只见黄阿姨将一根棉线的一端用牙齿咬着,另一端用双手分成两角交叉状,一拉一合,一松一紧,棉线贴在顾客脸上扯动。看似简单的操作,却需要多年的沉淀。黄阿姨说,开脸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拿捏才有分寸,否则交叉的棉线就会像锋利的剪刀,弄疼、甚至弄伤顾客。线团在黄阿姨手中就成为最犀利的美容利器。“先用粗线去除表面杂毛,再用细线修容,清理干净。”黄阿姨道出粗细两种不同线团的秘密。

曾为练就开脸神技,拿大腿当靶子,成就开脸界的“东方不败”

“在武鸣很多人都会这门手艺,邻里间相互帮拉脸,看多了也就会了。”开脸师傅韦阿姨从7岁跟着家人为街坊拉脸,从帮工学起,耳濡目染学成了一手拉脸的技艺。她回忆:在上世纪80年代,帮人开脸的服务费仅为5毛钱,由于收入低,这份工作并不被周围的人看好。罗阿姨告诉记者,过去很多人将她们称为“拔毛婆”,觉得这是最底层、最没尊严的职业,甚至自己的孩子在学校也会被其他的同学们看不起。

04年的景姨,把着一个1米的档口帮人开脸,常被人笑话那么年轻怎么像老人一样做这行?甚至质疑她“做这个哪里能赚钱呢”?倔强的景姨满不在乎:“能帮自己、帮到人变美,我就很开心。如果我现在不学着帮人拉面毛,以后老人家们牙齿都没有了,还怎么样帮人拉?那个手艺都没有的啦。”这一拉就是13年,从档口到门店,老主顾们也陪了她13年。甚至还有某些“铁粉”到了湖北定居之后,还回来专门再找她做开脸。

交谈中,韦阿姨的电话突然响起,原来是一位顾客要预约开脸。韦阿姨说,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老顾客,有中年妇女,也有年纪较大的阿婆。近年来,愿意接受开脸美容的年轻人逐渐多了,甚至连男顾客也在悄然增加。记者发现,来修容开脸的顾客以40岁至50岁的女性为主,从上午9时30分顾客陆续到来,到11时达到饱和状态,6位开脸师傅已全部上工。

​单说这些年被她开过的“脸”,就多到记不清,她只能依稀记得每天都差不多要做10人左右。”13个365天粗算下来景姨开过的脸有43800张,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这话在真正“阅脸无数”的景姨这里成了阅人无数不如“开脸”无数。

粤东会馆大门左侧挂着一块宣传牌吸引了记者的注意。“我们读书少不懂跟游客介绍,相关部门就帮我们写了介绍拉脸的牌子。”韦阿姨说,“最近几年不一样了,传统手艺受尊重,很多人又重新关注开脸。有不少广东、香港的游客来体验,甚至还有老外,他们都很喜欢。”谈到行业的变化,韦阿姨露出欣慰的神情。

​如此娴熟灵巧的技艺,没有一些苦工是断然无法练成的,初学开脸时,景姨拿自己的大腿当靶子练习,沉浸其中的她,光是裤子就拉坯了好几条,粗粗的棉线拉断了上百根。为了练好开脸“神技”,还经常把亲戚朋友作为实验对象,见朋友就说:“来给你开个脸吧。” 工多艺熟,一个月后从未让他开过脸的老公体验过一次后对她说,“你可以出师了。”

为了探寻开脸的奥妙,记者在现场也体验了一次古法美容。开脸师傅为记者抹上上护肤粉,棉线在脸上游走修容。开脸在体感上与剃须相仿,只是经过眼皮及嘴唇周边有些许疼痛感。大约30分钟后开脸完毕,对着镜子一照,效果立竿见影:脸部、额头毛茸茸的体毛不见了,皮肤变得白嫩不少,看上去人也精神多了。在现代美容业激光美白唱主角的时代,这门看似简陋的老手艺蕴藏的独特魅力实在令人称奇。

被广东人赋予仪式感的开脸,就像剃头过年

广西新闻网南宁1月19日讯(记者黎超 实习生梁威智 叶作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了有一张白皙美丽的脸,让不少现代女性费劲心思,敷面膜、打美白针、激光美白……实际上古时人们就发明了“开脸”的脸部美容法,如今在南宁市水街附近的粤东会馆门前,依然能够见到从事开脸的师傅。

酷似胖版笑星宋小宝的90后小伙在婚前专门找到景姨,体验了一把开脸,原本是新娘要做的,因为怕疼他代替新娘享受了这项古时婚前必须经历的“传统服务”。第一次开脸的他因疼痛脸上漏出了一丝狰狞感,眼角的一滴泪在眼眶中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事后他说刚开始做开脸时有一种受刑般的疼痛,景姨说这种疼痛是为美必须付出的代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皮肤越来越舒适,事后脸上如沐春风般的舒适,照镜一看果然红光满面。他仅做了一次就爱上了开脸,还玩笑说放在古代只能婚前开一次脸的话,他为此不惜多结几次婚。

图片 2棉线绞成“8”字,来回扯动。广西新闻网实习生 梁威智摄

​在东莞厚街镇,有莞草编织、旱木龙、厚街腊肠、厚街濑粉等十余种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像景姨这样的身怀绝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将近10个,他们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在互联网时代如何将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交到愿意学的下一代手中。​​​​

据了解,在我国南方,流传着这种古老的美容术,最开始盛行于广西壮族同胞聚集地,是一种传统的美容方式,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至今已有八十多年的历史。壮族妇女仅用两根线就能将人的面部、颈部细小的汗毛绞掉,还能将眉毛修得更加美丽,人的面部会变得光洁而富有弹性。这一美容术有好几种叫法,除了开脸,还可以称其为修容、绞脸。

​开脸寓意着的是人们以一种崭新的面貌迎接新的未来。一到过节当天景姨的档口就会门庭若市,从早忙到晚,光一天的收入就上千元。而忙了一整天的双手也会在夜幕降临时感一种到没有知觉的麻木,粗糙的手指和虎口的皲裂是这行带来的职业病,它见证了景姨13年与线共舞的人生历程。

[脸谱]一根线竟成美容神器 南宁开脸老手艺获关注

听来开脸的90后年轻客人说在互联网时代,年轻人都“宅”在网上,网络和一些APP可以作为媒介帮到一些手工艺人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她突发奇想,为何不能利用互联网平台收徒,通过这张高科技的网将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传下去呢?景姨拿出了她的iPhone plus,下载了客人推荐的闲置交易平台APP——闲鱼,将信将疑的把她从事了13年已融入生命中的开脸手艺挂了上去,并把金额设置称1块钱。记者问她怎么这么便宜,她说这就是象征性的意思下,不为挣钱,希望那些看到信息的对开脸这项古法美容技艺感兴趣的年轻人能来找她,免费教给他们,把这项事业传下去。

黄阿姨今年55岁,是土生土长的南宁人,说着一口地道的南宁白话。她7岁开始学习开脸,从事开脸这一行业已经有四十八年。黄阿姨告诉记者,为顾客做一次绞脸是15元,一天下来平均能赚50元左右,周末会比平时赚得多一些。

图文/WB9527

从一个街边档口开始,到2014年在虹桥市场的门店开张,2004年至今景姨从事开脸已13年,景姨依然在为人拉面毛。

​对待陪了她13年的老主顾,她绞起面毛来丝毫没有半点懈怠和马虎,都像初恋般热情,就像她自己所说,绞一个面毛15min,下来会很累,但每次看到顾客在镜中对着焕然一新的面庞微笑,她都很欣慰,已经六十多岁的阿姨因为这十几年来的“开脸”,面部皮肤依然很有弹性,光彩照人。

拉面毛在广东被赋予了一种仪式感的象征,除了结婚这种人生大事,每逢端午节、春节甚至西方的圣诞节前夕,很多人去拉面毛,里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些00后、10后们。俗语中所说的 “二月二,龙抬头,孩子大人要剃头”,就像人们都会在每年二月二那天剃头一样,寓意着辞旧迎新,希望带来好运。

目前东莞正宗的开脸技艺也只能在厚街市场售卖杂货的街口。因为本身爱美,她32岁时跟朋友学开脸(广东人称“拉面毛”),最初在八角亭租了一个1米的档口做生意,当时那里用传统手法帮人拉面毛的还有十几个老人家,是广东一代代传传承下来的。

被整容机构挤得藏身菜市场的古法美容术传人

一卷棉线,一把刮刀,一把剪刀,一瓶牙灰粉,还有一些零碎装在一个小木盒中,这是晶姨做开脸这项古法美容“手术“的所有工具。牙灰粉是一种古法化妆品,用稻壳烧成灰制作而成,开脸前铺在脸上,一为防止棉线刮伤皮肤,二为使肌肤细腻。随着时代发展,牙灰粉也渐渐被珍珠粉取代;这些小玩意陪景姨走过了13年的”美丽人生”。

与嫂子相互绞面毛,成妯娌间10年不吵架的润滑剂

13年开了43800张脸

​看着主顾笑着来,红光满面的挥手道别,景姨说每次这个时候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景姨拉面毛04年时3块钱做一个,到现在7块一个,在这个已经很少找到低于10块的发廊的时代,13年只涨了4块钱。钱没涨多少,而她开脸的技艺越发的纯熟,生意也越发红火,她说哪怕将来有钱或没钱,再从未想过不做这一行,开脸的人多而想学这门手艺的却很少,她曾想教一些年轻人,但现在的90后、00后们嫌麻烦都没什么耐心学,她说:“学这门手艺不复杂,但赚钱比较慢。”

东莞新郎“宋小宝”代妻开脸,称不惜再结一次婚

景姨的嫂子比她大不了几岁,这个在后街市场中的门店是她们一起开的,她拉面毛的技艺是景姨所教;两个女人都是爱美之人,客人少的时候她们妯娌之间便会相互拉个面毛,所以她们的皮肤都很光亮,这也成了她们之间的一项娱乐活动,景姨说和嫂子之间的感情非常好,甚至从来都没吵过架。

景姨今年46岁,东莞厚街镇人,在当地虹桥市场二楼几乎靠尽头的位置租了一个门店,做开脸生意。虹桥市场有三层,以经营农副产品、蔬菜、杂货和日用品为主,她的开脸店混在杂货铺中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还多了一些生活和市井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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